「河洛六子」

第1章附丽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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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西南维,正东位,已然确立,甄宓与夷人这段时间也倍也感辛苦,此刻便漫无目的的赶着路,像是西北人血管里留下的东西,天冷之时就要顺天而憩,劳歇得当。接下来要去哪,他们也没有了规划。

他们只知北方天已寒冷,便溜溜达达向南而行,途中遇到了以虎为宠的部落,他们民风彪悍,以斗虎为乐;遇到了以糖为食的部落,他们爱吃甜食,以蜜蜂为图腾;遇到了以造塔而居的部落,他们数百人居住在几十层的高塔之上,塔中还挖有水井,听说是防止毒蛇袭击;再就是以灵童为酋长的部落,他们说孩子心性单纯善良,更能引导族群走向光明。

可是似乎并没有他们要找的卦位元灵,一个是因为地方平静安泰,无失序乱象之感,再就是除了甄宓把各地的地方美食和奇珍放入八卦盘时坤卦隐隐一亮外,其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二人倒也不急,顺应自然,降慢节奏,随遇而安,转眼来到了夏季。

南方冬春气候切换并不明显,不像北方河流化冻之后,便是伯春了,草地萌芽之后便是仲春了,可是夏季就不同了,简直像在太阳底下烘烤,二人换上薄衣,甄宓自制了遮阳伞和酸梅汤,可是仍然了酷热难耐。

他们经常是早晚行走,正午便在树荫下乘凉。这日他们来到一片丛林,打算找些果子充饥,突然听到很多姑娘“咯咯”而笑的声音,便尾随而去,这一下令二人睁大了眼睛。只见一大片盆地里面,开满了五彩缤纷的花朵,夷人一介男儿都觉五彩斑斓,绚烂夺目;甄宓更是欣羡不已,找了块儿花开得最肥最艳的地方钻了进去。

场地很大,姑娘们并没有发现他们,夷人见来采花的姑娘都背了箩筐,身上、头上都簪别着花束,彩衣外面还套了连头帽的遮阳白纱。

远远看去就像几个下凡的美丽精灵天使,而且夷人远远看到他们各自左右雪腕之上有火焰和雷电的纹案,夷人不由呆住了!

“傻小子,没见过世面!”甄宓一边寻了朵粉红色太阳花插在秀发间,一边奚骂道,“她们的红纱袍很漂亮,过几天我也要弄一套”。

这里的丝纺穿戴水平倒是独有一套,胜过北方族落。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几位女子才把箩筐装满,他们选摘的都是颜色、样式极美的花,不像甄宓,一股脑的都往坤该里扔。

“咱们回去吧!五日之后便是圣女节,我们都要好好表现!”

“是啊!听说选中圣女便可天天与云中君为伴!”

“快走了,不然天晚了,要受甲胄姨娘惩罚了!”

“对对对,快点走!”几人说着便延小路向南而去。

“听她们说,五日之后便是圣女节,选中圣女还可以天天与云中君为伴,咱们也一起跟上去看看!”

这是个群体居住的大型部落,周围用栅栏围住,由披甲执锐的女子看守,每五十步一人形成一个大的圆圈。

“有点意思,守门的都是女人!”甄宓和夷人躲在一角小心说道,

“咱们偷偷潜进去,一探究竟!”

他们穿越几个标准建制的木房,在一座房间上锁,门口两口大清水缸的房间停了下来,甄宓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哭。

他们看四下没人,便钻进挑窗跳了进去。这突然的进入,吓得小女孩忘了哭,只见小女孩戴着脚铐,头上簪了几朵小花,模样可爱,衣着干净,就是泪水弥得脸上脏兮兮的。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伊萌!”

“来,别怕,吃糖果!”甄宓拿出来自制的方块甘蔗糖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刚想接,突然看着夷人大叫了一声,“怪物”,向后退去。

甄宓忙扯出一条巾子将夷人头蒙住了,“小妹妹别怕,遮住就看不到了!”,这小姑娘自然也是没有见过男人的。

“姐姐,你头上的花真好看!”小姑娘一边接过甄宓的方糖一边说道。

“是吧,送给你了!”甄宓摘下太阳粉花就要送给小姑娘。

“可不敢!”小故娘倒吸一口气,眼睛惊讶圆睁,似乎又受震动,“阿妈说过,无花则无头!”

甄宓心道,这规矩还是真多,说着在怀中又摸出一只大红色芙蓉花给自己带上,“没关系的。姐姐还多着呢!”

“小妹妹,你...没见过...男人,没有...爸爸吗?”

甄宓说完,小姑娘先是睁大眼睛,后来干脆张大了嘴巴!没错,甄宓又踩雷了!

小姑娘伸着小手指,将甄宓勾到自己眼前,凑在她耳边说,“不准说‘男’‘公’‘雄’‘爸’‘父’这些字,不然会棍子被打屁股的!”

甄宓听闻,这次该她瞪眼睛,张嘴巴了,心道,“这奇了怪了,没父亲,你是怎么出来的!”但也知道了族里的一些禁忌,便说话更谨慎了。

“哦,你怎么被带到这里来了,还戴着脚镣?”

“我十岁了,难道姐姐你不是这样吗,十岁了都要交给掌妆司统一教养,等十六岁就可以通过比美送去做圣女,侍奉云中君。”

“云中君?”

“是啊,姐姐,看样子你肯定是没有选上了,只有十六岁时最漂亮的女孩子才能选上圣女,送到云中君的身边。”小姑娘认真说着。

“云中君是谁?”

“我偷偷听阿妈讲过,云中君是女子看一眼就能深深爱上,并且可以为之死的人!”

“啊?”甄宓再次长大嘴巴,没想到这句话在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嘴里说了出来!但她还是幻想了一下,要是这样,那此人得多大魅力啊,长相完美,身形完美?只需一眼?甄宓幻想了半天,想不到这人什么样!

这身脚步声临近,甄宓忙道,“小妹妹,千万不要说见过我们!”说完抓了一把甘蔗糖放在了小姑娘的怀里。

二人一路逃到后面山坡之上,沿途看到几个值守、谈笑、起灶的当真是没有一个男人!

“为什么不救她?”夷人问道。

“怪人,你没听到吗,这是他们族里的风俗,十岁都要离开妈妈,被带到这里,送回去还是要被送回来的,”甄宓似乎想到了什么,“今天的一群女孩子一定是正值十六岁,要参加选美赛争当圣女的了。”

这一天,正路甬道红毡两侧,百余名女族甲胄侍卫摆开阵型,一个老妇人在正屋主室被由两名女子搀扶,她银发高束,脸上根根皱纹如针,发髻中还插了一直紫色海棠花。

除兵士外,族人纷纷跪拜,口喊着,“娭毑安康!”

老妇人便是族长了,本族因在云梦大泽边上,故称云梦族,娭毑是本族对族长的敬称,而且族中人几乎也就见过这一位族长,因为她年寿极高,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

“请起!”老族长吃力说完,将众人引到云梦庙门口,生祭完成后,带领族人跪拜云神。祭祀过云神之后,便在后山平地之上,摆好果蔬,人群旁坐,让出一条道来,女子在甬道花枝招展的走过去,然后在对面平台之上翩翩起舞。

被“女妆”打扮的夷人混进来大饱了眼福,甄宓也混了进去,不过她可不是仅仅满足于当观众,她今年正好十六岁,要“争圣女!”

通过偷听族内女子聊天,甄宓对本地的审美观已经了如指掌。还有就是甄宓发现一个细节,每位女子左臂都有一个太阳图案,右臂一个雷电图案,她模拟画下,以防穿帮,她自己盛装打扮很快吸引力众人眼球。

二三十个女子纷纷亮相,因防裁判偏向,他们个个都头戴旒苏冠半遮面。但见人人都是用娇艳花朵、金石美玉、、珊瑚琥珀、五彩绸裙,精心装扮,只只风情款款、条条千娇百媚,俨然像七仙女下凡一般。

虽然天气炽热,如流火一般,可是众人热情高涨,似乎更应和太天气,她们欢呼雀跃,不绝于耳。

甄宓戴上有虞氏公主赠送的手串、簪环,又加上自己采集的花朵,自己染色、缝制的鹅黄色长裙,夷人当真看直了眼。

可是唯一缺陷是甄宓并不会舞蹈,看别人舞蹈兴起,只有手鼓、击玉伴奏的竞赛,被甄宓拿出五弦琴后带上了顶峰。

不过似乎伴奏不能作为参考加分项,甄宓只是做了个绿叶,但情绪所致,甄宓也不得不为之。

展示完毕,二十名女子排成两队,等等几位掌妆司和掌授司评定,最终几人一致把投了一个红衣红裙的女孩——薰萌!

一名掌妆司代表起身向正位娭毑一揖,“敬奉的娭毑,我们想选那位红衣女孩,经确认是薰萌,为今年的圣女!”

老族长微笑了一下,缓缓道:“好!”虽然声音很轻但瞬间族人还是沸腾起来,共同祝贺今年的圣女。

忽然娭毑的侍女打出手势令众人安静,原来娭毑还有话讲,“那个天蓝衣裙的女孩子也不错,也算她一个!”

“那个女孩是?”几名裁判还没有确定甄宓身份,娭毑便由人搀扶离去了。

但是今年,破天荒一般,族众娭毑同意产生两名圣女,余人纷纷欢呼,得到圣女的姑娘自然高兴,即使没有得到也很开心,因为可以回到妈妈身边了。

两名圣女被族长的亲兵武士带入临天阁,这间红木楼阁每年仅用一次,而且是三天,是每年选定圣女在云化前的住所,而且不可有外人探望。

事后,三名掌妆司赶紧来到一个僻静处,六年间,这二十几个女孩子的变化别人不知,三个主教却是知道的。

“那个那孩子是你们室了的吗?”

“不是啊!”

“也不是我们的!而且我们这也没有这五弦琴啊!”

三个掌妆司悄悄议论道。

“这次出大事了,难道混入了异族?”

“嘘!”一个年长的掌妆司令二人禁声,“不想活了!”一句话惊得另两人一激灵,“这件事将错就错,等三日之后浸了云梦泽,就都过去了!”另两人忙点头。

临天阁上,缘分不浅而又惺惺相惜的姐妹两个很快熟络起来,她们说着体己话儿:“姐妹们早就传开了,说是有种火红色的合授丹,服下之后就可提前与云中君神交,感觉奇妙无比,姐妹们可都梦想这一天呢!”

“合授丹?”

“不错,”薰萌说着,颤抖着手打开桌上一边的紫檀木盒,脸上充满了紧张与欣喜。

合授丹牵载了整个族群的命运与习俗,这既是云梦一族的肮脏之处,也是云梦族能够繁衍以及娭毑能够统领一族的秘密所在了。

摘自《易经·说卦传》

离为火、为目、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其於人也,为大腹,为干卦。为鳖、为蟹、为蠃、为蚌、为龟;其于木也,为科上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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