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掘墓人」

第五十六章 艰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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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西域的各位代表离开巴哈木后,叶赫秀就让人在吴家庄园一侧的河边搭设了一个帐篷。

这几日叶赫秀除了待在帐篷里外就是坐在河边发呆,刚开始以为叶赫秀是累了,想在这里呆两日散散心,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众人觉得不对劲了。

看着叶赫秀越来越消瘦的脸庞,发黑的双眼圈,以及在河边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一动不动,众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俞洋和叶赫诚望着坐在河边一动不动发呆的叶赫秀,俞洋担忧道:“诚啊,你说阿秀是不是被冤魂缠住了。”

叶赫诚白了俞洋一眼,“别瞎说,不要疑神疑鬼的,少爷肯定是有什么心事。”

“可是,你看阿秀,要不是在河边一动不动地坐在,要不就待在那个帐篷里,也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还不让我们进去。”

“你看阿秀,脸色越来越差了,下面人说是吴家的冤魂缠上了阿秀,让阿秀变成这样的。要不我们找人做场法事?”

叶赫诚看俞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也开始考虑是不是真的请个当地的神婆过来,驱驱邪了。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瞎出主意的时候,多日不见的鲁伯出现了。

鲁伯一身考究的黑色中山装,带着一个礼帽,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贵族的绅士味道。

鲁伯这几日一直在处理吴家覆灭后,遗留下的各种事物,直到今天才稍微地有些空隙过来看看。

鲁伯拿着文明棍在两人的脑袋上各敲了一下,有些笑骂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不去忙自己的事,天天在这里瞎琢磨什么。”

鲁伯说完就向叶赫秀的位置走去,临走前又说了一句。

“你们都是少爷的左膀右臂,这个时候应该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心工作,不是在这里杞人忧天,让别有心机的人有机可乘,少爷这里有我呢,你们安心回去吧。”

鲁伯的到来似乎给两人吃了一个定心丸,觉得鲁伯的话有道理,决定先回城里处理自己的事情,走之前满脸担忧地又看了一眼还在河边呆呆坐着的叶赫秀。

清澈的河水倒映着不远处的庄子,倒映着蓝天,美极了。河水像一位文静的姑娘,天天都静静地流淌着。

这条河叫吴家河,以前叫什么没人知道,听老人说吴家在这里修建了庄园后,这条河就被人叫做吴家河了。因为这条小河边的地都是吴家的,吴家占据着整个巴哈木最肥沃的土地。

皮鞋与河滩边鹅卵石接触发出了沙沙声传进了青年人的耳朵里,青年的眼神从刚刚看着河水出神的空洞恢复了正常神色。

青年转头看见了一位打扮得极为绅士的老者走到他的身边,青年脸上流露出许久未见的微笑。

“鲁伯,你来了。”

“来了,少爷。”

两人的简单的两句对话后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两人就这样默默地欣赏着河边美景。

俞洋和叶赫诚举着望远镜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并没有离开,本以为鲁伯过去叶赫秀能恢复正常,但是看到鲁伯说完一句话,也陷入了沉默,两人顿时有些急了。

“阿城,我说什么来着,阿秀一定是被鬼缠着了,你看鲁伯一靠近也被缠上了。”俞洋很是一副神棍的模样。

“再等等看,要是过一会还这样,俞洋你就......”叶赫诚现在也拿捏不准了,有时候这些东西还是很邪乎的。

画面回到叶赫秀与鲁伯这边。

两人脚下的河水清澈见底,明净透彻,河底的鹅卵石、小岩石、水草清晰可见。

一条小鱼儿游出水面觅食,河水泛起涟漪,圈圈点点,这是一只白鹭从高空落下,猛地一下用她那又长又尖的鸟喙把鱼儿叨住,一仰头进了肚子里。

这个画面似乎是打破两人沉默的一个契机,叶赫秀说话了。

“龙城那边有消息了?”叶赫秀的声音有些黯然。

“是的,少爷。”鲁伯的话依然这样简短。

“多少再多说一点吧,鲁伯。”叶赫秀的声音里带着点绝望的感觉。

“少爷,您这么聪慧,如果是您希望得到的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

叶赫秀张张嘴没有说话,又沉默了一下会后,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难道两家结盟就必须是联姻这种方式嘛。”

“李家说了,只要少爷答应了,以后巴哈木乃至整个比奇府都是少爷的地盘。反之,他们不会让一个没有关系的家族再在西域插上一脚。”鲁伯的声音很温和但是里面的话句句冰冷。

“家里那边怎么说。”叶赫秀声音更低沉了。

“家里那边说,这次由少爷自己决定,如果少爷拒绝这门婚事,二老爷就想办法安排你去海军那边,这里不安全。”

鲁伯说完这话心里其实很难受,他知道少爷对林家大小姐的感情很深,虽然林家大小姐已经订婚,但是少爷还是没有放弃。

鲁伯深知顶级门阀之间哪有完全的信任,两家最为可靠的关系就是联姻,嘴里说说的结盟只能哄骗幼稚无知的政治小白,大家族之间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政治勾连。

家族这次看似是让少爷选择,其实也是家族对少爷的考验。如果少爷选择拒绝,那少爷这次就彻底地和家族继承人无缘。

家主会迅速地从旁系子弟中寻找合适的人选全力培养,一个家族的未来不可能交到受到感情左右的人手里。

家族未来的传承与兴衰来不得半点马虎。

又是短暂的沉默,此时的天色有些暗了下去,有一块乌云遮挡住了春日里的暖阳,让气温一下低了好些。

叶赫秀似乎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做好了决断,他站起了身子,拍了拍已经非常褶皱的裤子,说出了让人感觉心酸的话。

“鲁伯,让人把帐篷里的东西带回府里,再告诉李家,我答应了。”此时叶赫秀的声音非常的平稳,不带着丝毫的感情。

叶赫秀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丝毫不拖泥带水。虽然青年人的身形有些萧瑟但是却坚定且自信。

“是,少爷。”鲁伯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稳。

鲁伯对少爷的决定心中微微地有些遗憾,他希望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能幸福,但是家族传承的重担最终还是落在了少爷的身上。

这让鲁伯想起来年轻时候的大老爷,为了爱情选择放弃家主的位置,而这一次他的儿子选择了后者。

鲁伯看着少爷离开的背影总感觉少爷变得有些不一样,似乎更有些二老爷的味道了。

叶赫秀走到一小段,突然对着一棵枯树说道:“你们两个要躲到什么时候,我出来这几天,你们是不是闲得没事做,回去有活干了。”

叶赫秀的话刚说完,俞洋和叶赫诚唯唯诺诺的从枯树后面走了出来,满脸的尴尬,但是看到叶赫秀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算落地了。

“还不走?”叶赫秀转头看向两人。

“是,少爷。”

“来了,阿秀。”

春日里的阳光洒在前方三个年轻人的身上,略胖的青年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娃娃脸的青年怀抱唐刀,眼睛不时地向略胖的青年翻着白眼。

走在中间的青年,用白皙修长的右手捋了捋额前的白发,猛地对着天空挥了一拳,似乎是要把身上所有的戾气发泄在这春日里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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