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有心事?”紫苏疑惑地问道。
苏若汐点点头:“方才在承泣宫,姐姐跟本宫说,让本宫留意身边的人,原本本宫还是不信的,可是……”
她轻叹了一口气,“她是哥哥送进宫来的丫头,原本本宫就算是怀疑谁,也不该怀疑她的,可是,事实偏偏就是那么残酷。”
“娘娘,您的意思是……秋霜她……”紫苏给苏若汐梳头的手一顿,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方才桌上的那壶水,本宫已经提前摸过温度了,明明就是热水,而她却碰也没碰地便说茶水凉了。”苏若汐的眼神有些冷,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本宫看人,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娘娘,那怎么办?今晚您去承泣宫的事情,会不会被人当做把柄?”紫苏满脸担忧,“您待她并不薄啊,她怎么会?要不,明日您别带她出宫了!”
“在没弄清楚她是哪个宫里的人之前,本宫还不想打草惊蛇,而且……”苏若汐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她的本性并不坏,或许只是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方才那壶茶,不是已经被她给倒掉了吗?”
“可是娘娘,万一她没有倒掉呢?方才差一点,您就喝了那壶茶了啊!”紫苏跺了跺脚低声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娘娘,您这是养虎为患啊!”
“先静观其变,明日在相府,你哪儿也别去了,就盯紧她就是了,回头我找哥哥问问她的身家背景。”苏若汐说道。
“奴婢知道了娘娘!”紫苏看了一眼门外映进来的影子,低声说道。
“好了,天色不早了,茶嘛,本宫也不喝了,你们两个都下去吧。”苏若汐从妆凳上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床边坐下。
秋霜捧着一壶茶愣在了那里,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走啊秋霜,娘娘要歇息了。”紫苏看了一眼秋霜,态度也不复方才的亲热。
“哦,”秋霜答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手里的茶壶,想了想,还是放回了桌上。
“奴婢们告退,娘娘早点歇息。”紫苏和秋霜二人吹熄了寝殿里的烛火,然后一前一后退了出来。
苏若汐扯过被子平躺在床上,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便合眼睡去。
……
第二天,是相府老夫人的寿宴,一大早,丞相府里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苏倾城起了个大早,去后院跑了一圈之后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带着素锦去了倚兰院请安。
见到韩氏的时候,苏倾城发现韩氏的气色很不好,虽然脸上上了很重的妆,可是还是掩盖不了脸上的憔悴和眼底的黑眼圈。
苏倾城暗地里笑了两声,摊上那么大的事儿,这韩氏若真是像没事人似的那才怪了。
除了韩氏之外,苏倾城还见到了好几日未曾见面的苏云珠,苏云珠一袭鹅黄色的袄裙,大方得体的妆容,配着她那招牌式的微笑,在她们这几个姐妹里,一眼看去就是最出彩的一个。
韩氏抿了一口茶,欣慰地从苏云珠身上撤回了目光,转而仔细打量起来其余的四个女儿。
她们这四个人当中,除了苏倾城穿得略显素了之外,其余的几个莫不是花枝招展,五小姐苏云薇年纪尚小,打扮得花哨了些尚情有可原,可是苏云荷和苏云露就显得有些俗气了。
韩氏皱着眉头看了苏云露一眼,不悦地瞪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大丫鬟翠枝,翠枝委屈地低下头,她也知道三小姐今日这身打扮有些俗了,可是她一个奴婢又如何能左右得了主子的心思。
“今日是你们祖母的六十岁寿辰,府上人来人往的,你们都注意着些,别失了分寸惹了她老人家不高兴,丢了相府的脸。”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韩氏慢吞吞地开口,“给你们祖母的寿辰礼物,可都备好了?”
“回母亲的话,已经备好了。”五个人当中,除了苏倾城之外,其余四人均低头答是。
“倾城,你的呢?”韩氏看了一眼苏倾城问道。
见韩氏问到自己,苏倾城笑着点点头:“备好了。”
“不知大姐姐给祖母准备的礼物是什么?是绣品?还是字画呢?”苏云露开口笑道,她自然知道苏倾城什么都不会,绣品和字画是根本拿不出手去的。
苏云露一开口,其余众人都好奇地盯紧了苏倾城。
苏倾城不慌不忙地笑了笑:“这个嘛……既然是给祖母的礼物,自然是得亲手交到她老人家手里的,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大姐姐还卖起关子来了呢。”一旁的苏云荷掩着嘴巴笑着开口道,“说得咱们姐妹几个都好奇了呢!”
又来一个套话的?
苏倾城挑了挑眉梢,“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对着苏云荷眨了眨眼睛:“四妹妹,大姐姐提醒你一句话……好奇心有的时候,可是会害死猫的哦。”
苏云荷脸色一红,她抬头看了韩氏一眼,见韩氏并没有给自己出头的打算,便尴尬地笑了两声道:“大姐姐提醒的是,妹妹记下了。”
苏倾城好脾气地“嗯”了一声再不吭声了,反正她这礼物,任她们几个谁也拿不出来。
“好了,都别站着了,回去各自的院子收拾收拾,准备迎接客人吧。”韩氏慢悠悠地开口,“珠儿,你的那些手帕交们今日也会到,若是我有顾不过来的地方,你替我多招呼招呼她们。”
“是,母亲,女儿知道了。”一直未曾开口的苏云珠温婉地笑着答应,眼角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苏倾城,却被苏倾城正好看了个正着。
“都散了吧。”韩氏站起了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是,女儿告退。”众人从韩氏的屋里退了出来,苏云露因为跟韩氏住一个院子,出了屋门之后便回了自己房子。
其余几人在倚兰院门口分了手,各自朝自己的院中走去。
看着身边没人了,素锦才紧走来了两步,“小姐,马上就该上礼了,您究竟准备了什么礼物,现在总该说了吧?上次您神神秘秘地带了一个包裹回府,也不让奴婢知道是什么!”
苏倾城“嘿嘿”一笑,“素锦姑姑别急,我的这份大礼,其余人根本无人能比。”
她神秘地一笑,然后附在素锦耳边悄悄说了句话,听了那句话,素锦呆愣了半响,然后才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确实,这份礼物,根本就无人能比。
希望……
老夫人会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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