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尸堆的洞穴离开后,一行人又不停歇的向前行进了好几分钟,恶臭味被抛在了身后,发霉和腐败的气味重新占据了他们的鼻子,脚下湿漉漉的泥地使每一步都更加耗费体力。刚才的战斗,再加上长时间在黑暗潮湿的甬道中行进消耗了他们大量体力,即使是弗雷泽和猎魔人都感到了疲惫,好在潮湿的甬道在转过两个弯后,一点光亮在前方闪耀。
弗雷泽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埃莫斯突然叫住了他。“情况比我想的要糟,我们必须全力以赴。”说着,尤拉尼亚搀扶着他坐下,两人各自从腰间的布袋拿出两个药瓶,一口一瓶喝了下去。
弗雷泽站在原地等待,他对猎魔人的炼金药水并不熟悉,等他们喝完才问道,“这是什么药水?你发现了什么情况,需要喝药水才能解决?”
埃莫斯喝完了两瓶药水,将空瓶放回布袋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闭起了眼睛。“一瓶是蛇鳞药水,可以使猎魔人对痛楚的感觉变得迟钝,另一瓶是鼠尾药水,用来增加猎魔人的敏捷,从而更不容易被敌人击中。”
弗雷泽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你要加入战斗?”
“没错,所以不能让腿伤影响到我的行动,必须能像没有受伤一样才能对付前面的敌人。”埃莫斯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头上的汗珠也慢慢风干。
“你感觉到了什么?除了沼泽女妖之外还有什么?”弗雷泽看了一眼前方的光亮,惨白色的光点闪烁不定。
“女妖,好几个女妖,一个猎魔人对付一个女妖还算有把握,但是两个女妖就麻烦了,它们的速度太快,还会残影。”埃莫斯缓缓回答,“再加上会魔法的沼泽女妖,我们三人差不多每个人都要对付三个女妖。”
“这样……”弗雷泽思考了一会。“为何你们不发明一些普通人喝了也有效用的炼金药水?这样我也可以喝一些增加胜算。”
尤拉尼亚没忍住噗哧笑出声来。“其实这些药水谁喝了都有效果,只是除了猎魔人之外的任何人喝了在生效前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只有在经过了成为猎魔人时喝的那瓶炼金药水的考验后,才能驾驭这些药水。”
弗雷泽撇了撇嘴。“好吧,那么多久能生效?女妖们恐怕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埃莫斯睁开了双眼,稳稳站起,气势与之前完全不同,就好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好了,让我们去和那些女妖打个招呼吧。”
尤拉尼亚也随之站起身,灵动飘逸的身形摇曳生姿。“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女妖,还真有点紧张呢。”
埃莫斯看着她说道,“越是危险的时候越需要冷静,一个极其微小的错误都能让你送命,在三个女妖面前,你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尤拉尼亚紧张的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微微低下头看着前方。
弗雷泽刚迈开步伐,却被埃莫斯一把拉住。“你和埃米尔走后面,我和尤拉尼亚打头,这样它们就会对你放松戒备,抓住机会给它们致命一击。”
“不用这么麻烦。”弗雷泽想要挣脱开老猎魔人的手。
“听我说,魔剑士。”埃莫斯的手没有松开,仍然牢牢抓住弗雷泽的手臂。“对方在数量上有绝对优势,而且都不是水鬼那种乌合之众,我们不能冒险。”
弗雷泽耸了耸肩,不想再多做争论。“好吧,听你的埃莫斯,但是别硬撑,你的伤不轻,虽然药水让你感觉不到痛楚,但是过度用力只会让你的腿永远也无法恢复。”
埃莫斯终于松开了手,向前走去。“我比你更了解我的腿。”
惨白色光点越来越大,最后充满了整个洞口,一行人穿过甬道,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硕大的洞窟,足以容纳几十人。洞窟顶部和四周墙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一百多个的烛台,烛台里的火光照亮了洞窟里的景象。在洞窟的中央,漂浮着一个长发遮住脸庞的女人,她的头低垂,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勉强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
“赞茜!”埃米尔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赞茜,是你吗?我是埃米尔!”说着,就要冲上前去。
弗雷泽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眼前的女人。“别着急,你不想先看看她的样子吗?”
女人听见埃米尔的呼喊,缓缓抬起头来,枯燥无光的头发向脸庞两边散开,露出一张毫无血色,如牛奶一般惨白的面孔。她的眼睛没有瞳孔,枯黄的眼球打量着眼前的四人,没有嘴唇、只剩下一条缝的嘴巴诡异的张开,她的声音就像枯树枝被折断时的声响。“埃米尔?你们是谁?”
埃米尔被女人的样子所吓到,两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你不是赞茜……不是!”
女人突然歇斯底里的大笑,就像一阵寒风般刮过众人,每个人都感到了透心的寒意。“我当然不是赞茜,赞茜早已死了,在那片沼泽地里,在痛苦的哀嚎中,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杀人无数的沼泽女妖!”
埃莫斯稳住阵脚,从背后拔出银剑,双手握住横在眼前。“来吧,沼泽女妖,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猎魔人?”沼泽女妖的语气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冷静。“没想到这里竟然能把你们引来,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佣兵,但是即使是猎魔人也一样,你们的命都得留在这里!”沼泽女妖双手举过肩膀,嘴里念起咒语,突然她的枯发飞起,一阵冰冷的寒气猛地向四周扩散,扫过整个洞穴。
埃莫斯遮住脸撑过了这波寒气,猎魔人的血液在战斗时比常人流动的更快,这不仅使他们的行动更加迅猛有力,同时也能抵御住严酷的环境。“准备好,来了!”他大声提醒同伴。
就在同时,寒风扫过的土堆出现了松动,土堆上的泥土开始掉落,伴随着嘶哑的嚎叫,数个女妖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它们的身形和沼泽女妖几乎相同,不同的是它们一丝不挂,裸露的身体布满烂肉和脓水,脸上长满脓疮。它们在低空漂浮前进,包围圈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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